中文  English
首页 >> 党务工作 >> 党史博览
毛泽东与“西学”
2015年04月01日 阅读:

   

    社会上有一种印象,觉得毛泽东喜欢钻中国古书,不大愿意读西方著述,对西学不了解。事实上,毛泽东对西方著述不仅有兴趣,所读在他那个时代并不算少。毛泽东读西学著述,并非漫无目的。比较起来,他更感兴趣、更为注重和读得更多的,是西方哲学、西方近代史、西方自然科学这样三类。

    关于西方哲学,毛泽东说,它“是我们的先生”

    对西方哲学,毛泽东了解得比较多的是古希腊哲学、德国古典哲学和现代英美哲学。1964年2月9日在一次同外宾的谈话中,毛泽东曾梳理过自己对西方哲学的认识:

    苏格拉底注重伦理学,他不是唯物主义者,也不是辩证法的理论家,但是他注意研究伦理学和宪法,同敌人作斗争。柏拉图是彻底的唯心主义者,他写了一本书叫《理想国》,他发展了唯心主义。后来的亚里士多德批评了他的唯心主义。亚里士多德是一位大学者,比前面两人的水平高,他对于自然科学的许多方面有研究,创立了形式逻辑。欧洲在中世纪时,对亚里士多德是很崇拜的。在比较近代的德国,康德的老师就是亚里士多德。康德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天文学中的星云学说是他创立的,此人还搞了十二个范畴,这十二个范畴都是对立的统一,但他不能解释这些问题,他说事物的本质是不可知的,他是一个不可知论者。黑格尔的先生就是康德。黑格尔是唯心主义者,他大大地发展了唯心主义的辩证法,即客观的辩证法。他是马克思、恩格斯的先生,也是列宁的先生,也是我们的先生。对于马克思和恩格斯来说,没有康德、黑格尔和费尔巴哈的德国古典哲学,就不会有马克思主义的哲学。这段话的核心意思,是强调研究马克思主义哲学,不能割断它和西方哲学史的联系。

    正是在阅读西方哲学的过程中,毛泽东深切地感受到哲学作为认识工具和理论武器,总是为现实服务的,并反映和支持着各国的现实需要。

    关于西方近代历史,毛泽东说,“要搞革命,需要了解几个国家的革命史”

    在毛泽东看来,西方近代的资产阶级革命和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在一些内容和过程上有相近的地方,前者的经验可作参考。比如,如何解决反对封建主义的任务问题,如何解决农民土地问题,革命总是从弱到强的问题,等等。美国记者白修德在《不可磨灭的印象》一文中说,毛泽东在延安同他谈话时,“精确地论述西欧的土地占有情况和封建主义”。“他又进而把我在延安所看到的中国情况同一位外国记者在瓦利福奇会晤华盛顿所看到的美国革命情况相比较。他说:在外国人看来,也许延安各方面的情况都很落后,就像他们当年也许只看到了华盛顿简陋的司令部而没有认识到华盛顿的主张能使他取得胜利一样。他问道:乔治·华盛顿有机器吗?乔治·华盛顿有电力吗?没有。英国人虽然拥有这些东西,可是华盛顿胜利了,因为人们拥护他。”

    毛泽东阅读西方近代史,不仅从政治角度把西方资产阶级革命作为中国革命实践的必要对照,还注意了解资本主义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过程和经验。1962年7月15日,在会见巴基斯坦驻中国大使拉希迪时谈到东西方社会的差距,毛泽东说:我们都读过西方国家的历史和西方国家的小说。西方国家在17世纪、18世纪还是落后的。18世纪,他们的小说中还没有提到铁路、火车、电灯、汽车,他们那时还没有这些东西。到了19世纪,他们的这些东西也还不多。巴黎公社起义时的工人阶级,也主要是手工业工人,是规模比较大的作坊,好几十个人在一个作坊劳动,主要是手工劳动,机器不多。西方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是这一百多年的事。毛泽东由此得出结论:在经济上,在自然科学和技术上,我们亚非国家比他们落后。但是只要我们共同努力,经过几十年,我们可以改变这种落后状态。

    关于西方自然科学,毛泽东说,在这方面“东方人要向西方学习”

    毛泽东读西方自然科学,有一个特点,就是从哲学角度来理解和发挥。比如,1974年5月30日会见美籍华裔物理学家李政道,当李政道解释他和杨振宁1956年提出的宇宙不守恒理论时,毛泽东的理解是:就好比我的肩膀,一边高一边低,好比我的眼睛,一个好一个不好。意思是事物在对称中有不平衡。李政道现场演示了物理学上的平衡和对称不是一个意思后,毛泽东还发挥说:古希腊的欧几里德三元宇宙它是不动的,物体是不动的。它是专讲空间,不讲时间。时间是运动的。时间是空间的属性,没有空间是不运动的。

    在自然科学研究上,毛泽东始终承认西方走在了前面,并力主向他们学习。当然,他也主张破除对西方的迷信,但破除迷信和向西方发达国家学习,在他看来并不矛盾。对此,在1960年3月18日会见尼泊尔王国首相柯伊拉腊时,毛泽东讲得很清楚:每个民族都有长处,都有缺点。要学习每个民族的长处,不管这些民族的大小。我们东方人有一种自卑感,总觉得自己不行,白种人比我们强。这是一种迷信,要破除。既要破除迷信,又要向西方学习。破除迷信与向他们学习并不矛盾,如我们可以派留学生,进口他们的设备等。我不是反对西方的一切,而只是反对那些压迫人、欺侮人的东西。他们的文化科学我们要学习。东方人要向西方学习,要在破除迷信的条件下学习西方。     (摘编自《党的文献》2014年第6期 陈晋/文)